今天,他终于有了理由:“放假了,你宿舍里还有人?而且,你没有衣服。”
那一团被撕碎的布料终于打消了她回学校的念头。
现在,江斯月就这么乖乖地躺在他的床上,躺在他的怀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充盈着裴昭南的内心。此时此刻的他们,比亲密无间的时刻还要亲密无间。
至于那个什么狗屁学长……看在江斯月今晚特别听话的份上,就先不想这茬儿了。
裴昭南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都快要睡着了,手机忽然叮了一声。他不耐烦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不是发给他的消息。
又叮了一声。
他意识到,是江斯月的消息。
她的手机就搁在那边的床头柜上,他拿过来想调成静音,却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提示:“你收到2条来自周正豪的新消息。”
又叮了一声。
消息数量增长到了“3”。
江斯月好不容易才抚慰了裴昭南的怒火。
周正豪只是动动手指,就再度挑起事端,简直就是见不得人好。
裴昭南没有江斯月的手机密码。
她从不看他的手机,也不把手机给他看。
她认为这很公平。
裴昭南不想要这种公平。
他想要江斯月的一切,包括隐私。她人在哪儿、做了什么、和谁一起……他通通都想知道。
哪怕让他交换出自己的所有,他也愿意。
但她不愿意。
所幸的是,江斯月睡着了。
而且,她的手机支持指纹解锁。
江斯月的呼吸平稳而均匀。
裴昭南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让手机主键尽可能地贴近江斯月的拇指,轻轻一摁,手机一下子就解锁了。
他直奔主题,点开未读消息。
【周正豪:学妹,你睡了吗?】
裴昭南心想,睡了,睡我怀里呢。
【周正豪:你跟裴昭南的事情应该忙完了吧?】
裴昭南心想,忙完了,好累,好爽。
【周正豪:其实,今天我说想请你吃饭,不是客套话。我真想请你吃饭。六道口新开了一家韩国餐厅,味道还不错,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空?】
这学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深更半夜不睡觉,骚扰学妹。
他应该庆幸隔着手机屏幕不会被揍,否则他已经死一万次了。
裴昭南又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以阅读理解的眼光审视每一条。
看起来还算正常,江斯月对这傻逼应该没什么意思。
他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周正豪又在输入中。
屁话连篇。
裴昭南烦他烦得不行。
他拿着手机,悄摸儿地下床,来到卫生间——这里隔音效果非常好。
裴昭南按住说话。
先是尽可能用平和的语气进行自我介绍:“是我,裴昭南。”
然后,对着周正豪破口大骂:“你丫再骚扰我女朋友试试!”
对面中止了输入状态。
世界终于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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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月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只有露娜蜷成一个小黑毛团,安静地伏在床尾,肚子一鼓一鼓地呼吸。
遮光窗帘模糊了时间的概念,她从枕边拿过手机,这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电量掉得有些快,是不是电池要不行了?她没带手机充电器,只能插上裴昭南的充电线。
一夜相安无事,所有的消息都停留在入睡之前。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回宿舍。
床头有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应该是裴昭南为她准备的。
家居服是男款,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短袖穿成了半袖,五分裤穿成了七分裤。她像一张单薄的纸,飘在衣服里。难怪有时候裴昭南会这么问:“我会把你弄坏吗?”
露娜抖了抖耳朵,一步一懒腰地来到大床正中央,又躺了下去,尾巴一甩一甩,好似盘踞一方的地头蛇。
它一点儿都不拿自己当外人,想必主人待它不错。
裴昭南推开房门的时候,江斯月正穿着他的家居服,露出纤纤的小臂,趴在被子上,怀里还有一只黑煤球。
黑发铺散在她的腰际,她抚摸着猫咪的毛发,一遍又一遍。猫咪起先挺温顺,不知为何又不耐烦了,翻滚着肚皮,用爪子去对抗。
裴昭南叫了一声“露娜”,制止它顽劣的行为。露娜一听,一骨碌跳下床,跑了。
江斯月也跟着回头,清水眼里波光漾动。
“醒了?”裴昭南说,“下楼吃饭吧。”
昨晚她饿过劲儿了,没吃饭就睡了,这会儿也该饿了。
江斯月来到一楼的中餐厅,圆桌中央有一盆鸳鸯火锅,一边清汤,一边红油,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