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沈词,你还在听吗?”
本来在好好地吃饭,祁屿岸见宴舟突然拿起西装外套,一副随时要走的架势,他顿时不干了:“吃饭吃一半就要走,宴总这是又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宴舟懒得搭理他,全神贯注地留意电话那端沈词的动态。
沈词掐住自己的手掌,以此来对抗高浓度酒精带来的头晕目眩。
“我在西城饭庄,陪老板应酬被逼着喝了些酒……”
她哆哆嗦嗦地简单说明情况。
宴舟此刻也在西城饭庄。
等等,刚才祁屿岸那家伙说的那个看上去很可能被潜规则的女孩该不会就是她?
宴舟面若寒霜,冷着脸问:“你在四楼的包厢吃饭?”
“你怎么知道?”
“你这会儿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就躲在四楼的洗手间,领导一直在打电话催我,我没接。”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宴舟披上西装,毫不犹豫就向外走。
祁屿岸追着他的背影,喊他:“嘿宴总你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这是小爷我的接风宴……”
“咦,你来上卫生间啊?”
看到宴舟在洗手间门口停住脚步,祁屿岸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他还以为这家伙不厚道,一个电话就要半场离开呢。
谁知宴舟站在洗手间外,并没有要进去的迹象。
“沈词。”
“你在里面吗?”
他唤她的名字。
里面的沈词听到宴舟声音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喝多了酒出现了幻觉。她一分钟前才给宴舟打的求助电话,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又没有瞬移的超能力。
「出来吧,我就在外面。」
就在这时,她手机也跟着震动了,点开一看发现正是宴舟发来的消息。
沈词稀里糊涂的脑袋蓦地激灵一晌,她赶忙往外跑。
宴舟果真就在门口站着。
他皱着眉深深地凝视她,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这不是刚刚那个看上去很惨的小姑娘吗?宴舟,你认识她啊。”
能来西城饭庄用晚宴的年轻女孩,要么是本身家里就有钱,要么是陪同别人参加重要的饭局。但是在这种场合喝很多酒还把自己搞的一团糟的,往往都是后者,并且多半是被逼无奈。
因此祁屿岸方才出来撞见沈词,这才抱着同情的心态多看了她两眼。
沈词晕眩不已,明显已经有点站不稳当了。
宴舟适时扶住她,顿了两秒,干脆改为环住沈词纤细的腰,顺带让她的脑袋倚在自己肩头,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这边。
“我先带你回去。”
与此同时,宴舟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候在外面的刘诚打电话:“现在回君御湾,安排家庭医生上门。”
“收到宴总。”
刘诚接到命令,立即去做。
祁屿岸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宴舟将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孩子抱回包厢。
“宴,宴学长……幸好你也在这儿。”
身边终于有了熟悉的人,沈词的精神和心理状态没那么紧绷了。还好今晚宴舟也在西城饭庄,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喝酒就别喝,别人还能硬灌?”
宴舟没好气地说。
他拨开女孩黏在脸上的发丝,露出她红通通的脸蛋。宴舟凑近了,盯着她的面庞和瞳孔仔细观察着,好一会儿才松开对她的钳制。
不知道为什么,沈词感觉自己的心率飙升的比酒精上头还要过分,胸腔内那颗炽热的心卯足了劲儿在不断撞击,连带着她的脑袋都有些发懵。
被宴舟单手捏住下巴的时候,她一动也不敢动。
直至宴舟放开她,恢复正常的社交距离,她才觉得有了喘息的机会。
“表面看上去只是喝多了上头,没有酒精中毒的迹象。”
宴舟扫她一眼,淡淡地开口。
“哦……”
沈词蜷缩在椅子上,她抱住膝盖,低着头一言不发,安静又乖巧。
就和自知闯了祸不敢和宴舟撒娇的粥粥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宴舟心里的气不自觉消了一点。
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偌大的包厢像极了沉静的湖水,静得能够听见对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