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看样子糜芮安没想让她听见,仅仅是因为音量太大,耳机漏音了。
除了尴尬,卫江雪还是感到尴尬,难道要她直接说“我听见你在听很少儿不宜的东西”吗?她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房间,得尽快离开才是。
她想了想:“我……”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糜芮安就打断了卫江雪:“是我耳机漏音了吗,不好意思,我摘下来才发现它声音有点儿大。”
卫江雪不好多说什么:“没事,你正常玩就是了,不用管我,我刚才想问你在听什么来着……”
“要不,你自己来听听呢?”糜芮安轻笑一声,然后卫江雪便感觉自己脸边掠过一阵小风,耳朵里被塞进了一只耳机。
啥?糜芮安自己一个人听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拉上她一起听?
卫江雪只不过是呆了一瞬,随后就被糜芮安牵着鼻子走了。
糜芮安似乎重置了音频的进度条,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起了耳机里播放的东西:“我发现了一个蛮好听的广播剧,不知道你平时听不听这些,可以多试试,它挺适合作为娱乐消遣的。”
“哦……”卫江雪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是讲两个合租的人,一个是alpha,一个是oga,她们俩从陌生人到好朋友,再发展出了恋人关系,感情非常细腻甜蜜……”说到了感兴趣的东西,糜芮安的状态十分有活力,话一直讲个不停,卫江雪都不方便插话进去。
而且她解释得特别详细,卫江雪只是在那听着,就觉得像是点开了某本分级小说的听书功能。连两个主角第一次接吻、发生关系的细节,糜芮安都没有省略,而是飞速讲了出来,等卫江雪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内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这种东西,真的适合直接说出来吗?”卫江雪如遭雷劈,原本想说出口的“我回避一下”的说辞被忘得一干二净。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啦,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糜芮安貌似一点儿也不害羞,整得卫江雪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她被糜芮安带着开始思考起这个广播剧:“它讲的是……合租室友相恋的故事?”
“对呀,超级好听,剧本很不错,cv也都超级敬业,把角色们简直是演活了!”糜芮安语气热切,态度非常自然诚恳,仿佛真的只是发现了一部好作品,想要安利分享给卫江雪而已。
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而且糜芮安其实鲜少有这种分享欲,卫江雪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等候对方按下播放键。
大概是看卫江雪接受了邀请,糜芮安迅速贴了过来,把卫江雪挤到了沙发的边角,两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
距离近得完全能闻到彼此身上的信息素味……卫江雪身体微僵,任由糜芮安摆弄。
“开始了哦。”糜芮安悦耳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卫江雪点了点头,屏息凝神,期待着接下来的广播剧内容破除她刚才的成见。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对白和背景音,确实是一个圈外人都能听出来制作有多么精良的作品,环境音非常真实。故事如糜芮安所介绍的那般,讲了两个年轻女孩合租的日常,最初是平淡温馨的生活片段,她们一起做饭、分享零食、吐槽工作、深夜畅聊……
越听,卫江雪越放松,好像真有这么两个女孩存在似的,而卫江雪正听着她们在耳边叽叽喳喳。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很正常的都市出租屋文学嘛,就讲了城市里白领合租的温馨日常。
那些暧昧的戏份应该只是调剂,不是她以为的主菜,而且恋爱故事会讲一些成人剧情再正常不过,她不该这样大惊小怪。
但随着剧情推进,一些微妙的细节让卫江雪坐直了身体——
剧中的oga是个醋精,且早早发现了自己的心意,而alpha非常迟钝,面对o的诸多直球,根本没意识到o是什么意思。
a照顾o逐渐成了一种习惯,而o也会默默关心着a。就在卫江雪为她们俩这停滞不前的进度恨铁不成钢时,转机来了——o的发/情/期爆发,但她们俩刚好都没钱买抑制剂了,所以a不得已标记了o。
自此,两人的关系好像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对话也开始互相试探起来。
直到a抱着鲜花率先打破了这个试探局:“我好像有点儿贪心了,我不想要只做你的室友、你的好朋友。”
卫江雪为她们的感情而动容,但她不仅仅是在想这两个主角,更是在想自己和……糜芮安。
广播剧里的那些词句,让她情不自禁将自己与糜芮安过去的相处片段给翻了出来,越是对照,越是心惊胆战。
那些糜芮安偶尔流露出的依赖、亲昵,此刻仿佛被卫江雪亲手摘下了滤镜,回归到真实的镜头里。
她都能有既视感,那被赋予了能洞察人心的天赋的糜芮安,她会发现这些相似之处吗?
而且,糜芮安为何会忽然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