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考我?宗门的通识课,你向来是满分,这一点……你理应知晓的。”
“嗯。”
“幻月长老说过,驭兽宗里是禁止肉糜的……他们这里的弟子、仆从大都是驯化的妖兽,哪能见的了生肉?”
叶澜一板一眼地回答。
陆甲的眉头蹙起,刚刚他也注意到了,那些上前服侍的弟子,确实没有人气,说他们没有人气:一是因为他们本身不是人,是兽;二是因为他们目光空洞,像是被人夺舍了灵魂。
怪不得——
他们端着肉进去,也无动于衷。
这驭兽宗,让陆甲愈发的好奇。
原书里没有过多的提及这里,只是说驭兽宗有雪珀珠的线索。
他跟随扶夷来到这里,便是为了替籍煜找到那能助他离开哑市的雪珀珠。
“师弟,你有没有觉得沈宗主,对你不一般?”
刚刚从宴席上下来,驭兽宗的长老主动上前给陆甲指了一条路,说宗门主有吩咐,给陆甲留了一间上等的客房。
“许是因为扶夷叔吧。”
“你不觉得沈宗主长得像谁吗?”
“四师兄。”
陆甲看向一头雾水的叶澜,温润的笑道:“你难道不知晓……四师兄是驭兽宗的少宗主吗?当年沈宗主为了四师兄的内门弟子名额,可没有少出力。”
这桩事当年大家都小,很少有人记得全面,再加上沈星遥这些年在宗门里无亲人探望,旁人都觉得他是孤儿。
·
是夜,月黑风高。
陆甲依约来到沈望山的静室。
室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气。
“沈宗主——”
陆甲拱手,面上很是恭敬。
沈望山摆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陆小友不必客气。你是扶夷引荐的人,我自当照拂。”
陆甲坐在沈望山的对面,只见对方递过来一杯茶,面上有着温蔼的笑容:“夜色寒凉,喝杯热茶吧。”
“多谢。”
陆甲捧着手中温热的茶盏,目光似有还无地落在沈望山身上。
不得不说,沈望山和沈星遥除却三分相似的眉眼神韵,气质竟是南辕北辙。
沈星遥勾栏,龙阳气质明显。
而沈望山恰似一块岁月打磨的墨玉,轮廓犹存锋锐,气度却已沉凝。
他立于温文与威严之间,确有令人沉溺的“叔圈”风致。
“你在看什么?”
“许是……殿内药香过于熏人。”陆甲垂下眼,借着氤氲茶烟,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审度。
“我听扶夷说,你来驭兽宗,是为了一物?”还没有等陆甲开口,沈望山便主动切入话题,宛如无数小说里的支线角色正生硬的铺开剧情。
陆甲唇角一勾:看来有戏!
“听闻贵宗有一宝,名为‘雪珀珠’,乃疗伤圣品,能续接经脉,重塑残躯,不知晚辈可否见上一眼?”
以上功能全都是真假参半。
陆甲临时编的,他不想显得自己目的过于明显。现在他只为确定“雪珀珠”当真存在,届时等籍煜上门讨要便好。
沈望山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开口,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两人同时站起,推开静室之门。
只见驭兽宗那沉重的玄铁大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数名弟子抬着一副担架,脚步匆忙而沉重地踏入宗门。
借着廊下摇曳的灯火,陆甲看得分明,那担架之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双腿齐根而断,双臂更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四肢尽废。
那人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正是沈望山的独子——沈星遥!
“星遥!”沈望山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扑上前去,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陆甲眼角的余光瞥见,回廊的阴影处,一个身影悄然隐没,正是刚刚出门时一直跟踪他的叶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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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山门口,看见的躺在地上的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