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因为利益。”周颂苦笑一声,他道:“阿凃学的是艺术,他不管家里的生意,他的事传出去只是饭桌上的谈资,旭白不一样,他爸管着沈家大部分产业,以后这些都是要交到他手里的,他必须要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作为沈家太太,不然将产业拱手让给家里那些兄弟,你以为他爸会愿意?”
何南昭嘟着嘴角,他当然知道没有人会愿意将手中的财富拱手让人,但把所有的压力放在一个人身上,他总觉得这不公平。
“他的事他会看着办,你不能关心他。”周颂眼见着何南昭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了沈旭白身上,他瞬间不乐意了,早些年要不是他防着,指不定沈旭白就要对何南昭图谋不轨了。
何南昭无语地笑笑,他道:“周三岁,鱼是不是蒸好了,你快看看。”
他看着周颂关火,凑过去又问了句:“阿凃回来几天了,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奇怪。”
周颂没在意,他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何南昭身上,自然不明白何南昭为什么会这么问。
“前两天过来的,然后就赖着不走了,他哪里奇怪了。”周颂将蒸好的鲈鱼端出来,何南昭淋上调好的料汁,两人分工明确。
“他哪里都奇怪,他可不是突然过来的,更不是赖着不走,你也不想想他以前有这样过吗?你们叔侄俩关系可没那么好,平时都不联系的吧。”何南昭和他一前一后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餐桌。
两人聊天也不避讳,谈论的这些全都落进了周凃耳里。
周凃端着一盒草莓吃,他反扒在沙发背上,看着一来一回的俩人,突然出声提醒:“两位,嗨,我还在呢。”
何南昭将碗筷放在桌上,做出惊讶的表情,他看向周凃:“你没上楼?”
“我上楼干嘛,他又不用我帮忙,啧~”周凃表现的一脸遗憾,巴不得尾随沈旭白回房间。
何南昭嘴角一抽,觉得周凃真是胆肥的厉害,这种话也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也就周颂不关心他们,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应该够时间了,你上去喊你沈叔叔下来吃饭,给他涂完药下来也行,我们不等你们了。”何南昭故意打趣开口,顺带给周凃使了个眼色。
周凃会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了活血化瘀的药就往楼上去了。
周颂盯着两人的小动作,后知后觉的开口:“这小子是挺奇怪的,他不能是看上你了。”
“当然不能,你疯了。”何南昭一脸惊悚,回头望着还在思考的周颂,提醒了一句:“你该关心一下你的小侄了。”
周颂危险的眯起双眼,他抬眸看向二楼,沉着声道:“他可真是出息了,连旭白都敢招惹。”
何南昭看着终于开窍的周颂,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沈哥怎么了,不能招惹?”
“呵~”周颂冷笑一声:“他也就在你们面前装装样子,让人觉得他和善好说话,实际上他最心狠绝情,你别被他骗了。”
“他没必要骗我,倒是阿凃要吃点苦了。”何南昭隐隐有些担忧,明明自己的事还一团糟,倒是有空担心别人。
周颂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能让周凃吃苦头的人还没出现,要是沈旭白真能治治他,也算他做了一件好事。
两人八卦间,沈旭白和周凃从楼上下来了。
周颂挑眉看着自己的好友,总算让他逮到机会了,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这么有仪式感,吃晚饭前还换身衣服。”
沈旭白横了他一眼,没心情和他斗嘴。
何南昭憋着笑把汤碗放在中间,让每个人都能盛到。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今晚聚在一起开心,每个人都喝了酒。
沈旭白说自己明天有事就不住这里了,至于是什么事没人敢问。
他们边吃边聊,快散场的时候,周颂盯着周凃意有所指道:“我们周家人都是上面的,你别他妈给我丢脸。”
何南昭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他扭头愤恨的瞪着周颂,吃饭吃的好好的,他怎么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沈旭白翻了个白眼:……无语jpg
周凃的眼球转了一圈,他嬉笑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你小看我,我自然是,上面的不重要,里面的才重要。”
“吃饭堵不住你们的嘴。”沈旭白看着他们叔侄两人,尤其是周颂,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他能这样说表明他知道了周凃的心思,但这不应该,周颂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吃过饭,周颂说有事要和沈旭白聊,两人去了一楼会客的房间。
周凃帮忙收拾餐桌,突然问了一句:“你说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何南昭把凉掉的布丁放进冷藏,想着等会当宵夜吃。他回头答了一句:“不能,颂哥有分寸。”
“我说的是沈旭白,啧,他力气可不小。”明明还是个伤者,动气手来根本不留情,周凃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一脚踢得还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