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7章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如此也好,绵州一切照旧,日后依旧是贤王的钱袋子。

这时,一名监察御史站出来,袍袖一拂,义正辞严说:“臣以为,陛下身为天子,当以社稷为重,律法为纲,断不可徇一己之私,废天下之公!”

刘国公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窖。

他眼皮一阖,彻底撇下朝臣的体面,竟转身朝着那御史踉跄跪去,卑微至极:“赫连大人!老臣刘元清,恳求你为犬子留一丝生路!”

御史脸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悲戚,语气仍旧冷硬:“刘国公,非是下官有意针对,实乃此事关乎国法纲纪,断无转圜余地!”

“不错!” 又一名言官应声而出,“古训有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刘康人行事乖张,祸乱绵州,致民怨沸腾,人心浮动,已然动摇大乾根基,若不严惩以正国法,何以平四海之愤?”

刘国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再次转向那名言官,深深一跪:“白大人!求求你,为我儿说一句好话吧!”

言官扭头不应,神色冷然。

接二连三的官员纷纷出列,言辞凿凿:“陛下当速下明诏,按律处置,以儆效尤,方不负苍生所望,社稷所托!”

刘国公五脏六腑都灌了铅,在殿中逐一提膝跪地,额头一次次磕在冰冷的金砖上,血直沿着鼻梁蜿蜒淌下:“各位大人!求求你们,口下留情!给我刘家留一条生路!我儿错了,他真的错了……”

君定渊见这位钢筋铁骨,叱咤风云的老将,如今裸着上身,受此大辱,实在过意不去。

他眉头一拧,便要迈步出去,扶刘国公起来。

谁料脚步刚动,手腕便被人死死摁住。

君定渊一回头,瞧见墨纾站他身后,轻轻摇了摇头。

二人本不在一处,显然墨纾早已料到他按捺不住,宁可顶着被鸿胪寺官员记下定责的风险,也要过来拦住他。

君定渊嘴唇动了动,额头青筋跳了起来,却见墨纾眼神沉了沉,愈发凝肃。

师兄的话对君定渊特别管用,他只得丧气地垂着脑袋,硬生生站了回去,把指节攥得发白。

顺元帝瞧着刘元清的狼狈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不忍也化为乌有,他阖眼冷声道:“刘康人昔日战败,本当论罪伏法,朕念其将门之后,既往不咎,贬授绵州千户所,望其洗心革面,以赎前愆。孰料其野心难驯,不念皇恩,胆大包天,窃取官粮,致赈灾无措,民怨沸腾。此举目无王法,祸国殃民,着即传旨绵州府,将刘康人绑赴法场,立斩不赦!”

刘国公怔怔地听完这道旨意,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仿佛身在梦境,飘渺虚幻。

随后他眼前一黑,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在金砖之上,不省人事。

下朝之后,君定渊玉面带怒,大步流星往外走。

墨纾与谷微之低谈几句,一抬首,便瞧不见他身影。

墨纾暗叹一声,与谷微之颔首作别,加快脚程追了上去,赶至御殿长街,才将人唤住。

“怀深!”

君定渊猛地转过身,急道:“师兄,方才在殿上你为何拦着我,都是征战沙场之人,我瞧他裸着上身满是伤疤,实在不忍!”

墨纾摇头笑了笑。

还是意气用事,一点没改。

他放缓语气:“怀深,我问你,依奏折所述,刘康人是否罪有应得?”

“是!”君定渊斩钉截铁,但又急忙分辨,“我并不为他,只是看不惯刘国公在殿上如此卑微。”

墨纾语气平淡:“他卑微是为救子,你扶他就有用吗?他只会再次跪下,或是乞求你开口说情,你会为刘康人求情吗?”

“不会!他当年害我姐母子分离,如今又荼毒百姓,他早该死。”君定渊咬牙道。

“你瞧,你扶不起他的自尊,但那一伸手,却后患无穷。”墨纾冷静分析,“你是五殿下亲舅,将来为殿下所用已是一张明牌,此前你们接连遭人暗算,在陛下眼中,你们是委屈但安全的。此刻满朝文武皆冷眼旁观,唯独你挺身而出,刘国公若念你的情,那‘南刘北君’都成了殿下的人,陛下还会不忌惮吗?”

君定渊一时竟无言以对。

墨纾催着他继续往前走:“再者,你扶了,刘康人死了,刘国公仍旧不记你的情,为了他那个卧病的长子将来能有依靠,他迟早会倒向其他皇子,届时便是殿下的心腹大患。”

君定渊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只剩懊恼:“师兄说得对,是我一时莽撞,险些误事。”

墨纾摇摇头,神色凝重:“罢了,眼下不知绵州境况如何,殿下与掌院是否顺利,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君定渊忽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低声道:“又害你被鸿胪寺卿给记了,要不……你揍我两拳解解气?”

墨纾忍俊不禁:“得了吧,你这性子,又不是第一次连累我。”

当日,禁卫军校尉肩背明黄圣旨,一骑乌骓铁骑,直奔绵州而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