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势,就知绝非是州府驻兵。
越州边界已开,国公府却没有提前知会,到底是国公府贵人多忘事,忘记了告诉他们,还是……连国公府也不知道这边界城镇的大门已经开了?
话又说回来,那盐商家的夫人刚才为何忽然顺着她的话开了口?
他们与盐政家里能攀上姻亲,莫不是提前在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什么风声?
上头的人心思各异,下面人群则自发让开一条道。
沈琚领着皇城司众人策马上前径直到台下。
马匹分列道中两侧,他与周旸唐忱率先上台,后方四人抬着尚有未扫清泥土的薄棺跟上。
府兵拎起王天夫退到一旁,王天成看起来本想拦一把,可抬棺的四人根本不理会他,眼瞧着那棺材径直冲自己来了,王天成一个跨步赶忙自行退开。
棺材被抬到台上正中央,落地时“砰”一声响,震下一层土屑。
周旸冲慕容晏点了下头:“慕容参事。”
唐忱则咧开一张笑脸:“好久不见了参事大人!”招呼完又跳到吴骁二人身前,一人胸口锤了一下,“哎真别说,你俩在参事大人身边这一站可真够威严的嘿。”
沈琚清了下嗓子:“唐忱,注意场合。”
唐忱“哦”了一嗓子,敛起笑容退了回来。
沈琚回头看向慕容晏,低声问她:“如何?”
“来的时机正好。”慕容晏冲他一笑,继而转身看向王启德,眼神定定地落在他终于遮掩不住的沉郁脸色上。
她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对抬棺的校尉们道:“劳烦诸位,开棺。”
听到这二字,下方的十一兴奋地拿着一根撬棍小跑了上来,献宝似的递了上去。
棺材上钉共七颗,一,每起一颗,二,便落在木板搭成的台上,三,发出一声不清不重的脆响,四。
五。
六。
七。
“哐当”一声响,棺材盖被猛地推开。
下一刻,难掩的恶臭味迅速从棺中逸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台上围坐的宾客,这时无人再在意体面和礼仪,纷纷提袖掩住口鼻,更有受不了这种味道的,当即作呕。
十一掏出一块布巾围在脸上,往棺材里望了一眼,当即叹了句:“哎呀,这棺材里好多虫尸!”而后他抬头看慕容晏,“嫂、参事大人,这脸拿布盖着呢,要掀吗?”
慕容晏点了下头:“掀。”
十一便又掏出一块护臂绑右手衣袖,再拿出一件长木夹,这才把手伸进棺材里。
外人只见他右臂一划拉,便又发出一声惊叹:“嚯!”
慕容晏以手帕遮掩口鼻走到棺材前,向内望去。沈琚与周旸唐忱紧随她后。
沈琚瞧了一眼,转头对慕容晏道:“不愧是我皇城司的参事大人,当真神机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