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呈喷溅状,从内向外,落点密集且角度偏低。”
宁繁大脑飞速运转,“根据抛物线推断,击打者在挥动凶器时,发力点并不高。或者说……凶手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
她翻开《国际a班学生档案》。
“a班,男生12人,女生18人。除去身高不符的,还剩8个女生,3个男生。”
她拿起笔,目光扫过那些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今晚宴会上的众生相。
“张浩然,168。”宁繁摇头,划掉这个名字,“力量过强,且性格暴躁,若是他动手,现场会更加凌乱暴力,做不到清理指纹那种细腻程度。排除。”
接着,笔尖停在了“林静”两个字上。
宁繁回忆了一下,那个今晚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姜瑜身后、唯唯诺诺递酒的女生。
“林静,165。虽然身高符合,但她在姜瑜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性格过于懦弱低调。而且我看过她的体测数据,握力很差,不太可能正面击打死者致死……”
排除了几个干扰项后,笔尖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裴世珠。
“身高168,长期练琴,手腕力量控制极佳。”宁繁眯起眼,回想起今晚裴世珠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样子。那个女生,表面上是姜瑜的闺蜜,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把姜瑜往火坑里推。
这种心机和狠劲,倒是符合凶手的心理侧写。
“不过……”她眉头微蹙,“案发时间九点十分。裴世珠虽然来了学校,但从八点开始就一直在监控全覆盖的琴房练琴,中途只有教导主任进去过。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符合条件的有不在场证明,没不在场证明的看起来又没那个胆子。
“除非……除非现场是伪造的,又或者,凶手不是学生。”
她翻开打印的安保记录,“九点前后,除了当值的安保团队和夜班清洁组,还有几位教职人员没有离校。”
那个时间段还留在行政楼和教学区刷卡的,还有毕业年级的物理组组长林一峰、文学鉴赏课的吴丘阳,以及负责常青藤申请指导的刘星桥等人。
还有她们的班导杨多等等十几个;艺术部黄宇封、任留等等八个,以及在医疗中心值夜班的主治医师李自衡,和身心疗愈中心的咨询师云依秋。
林一峰最近为了带竞赛班冲金牌,压力很大,听说一直在服用抗焦虑药物,精神状态很差。
而那个搞艺术的黄宇封,案发当晚,有人看到他在钟楼附近的吸烟区徘徊了很久
宁繁一一扫过,视线落在“李自衡”上。
这是一份扫描上传的手写档案,在她的亲属栏里,有一行被水渍晕开的字迹,似乎是“母女”二字。
母女?和谁?
线索太碎了。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一页记录上:“九点十五分,夜班清洁组陶凤英巡楼,九点二十分离开教学楼倒垃圾。”
“身高166,经常干活,力量符合,时间吻合,陶凤英……她那天带着一个清洁袋。”
宁繁绷着的肩松了下来,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晚风吹动书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她低声喃喃:“陶凤英……”
她叹了一口气,揉揉眉角,翻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写了些什么,随后合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虽然脑子很清醒,但身体却并不听话。
感觉到下身的异动,宁繁皱了皱眉,走进狭窄的浴室。
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脱下那件旧t恤,视线落在锁骨上,那里有一块圆形的红痕,是几天前姜瑜用烟头烫出来的,现在已经结了痂。
视线再往下。
那条深蓝色的校裤裤裆处,竟然已经不受控制地顶起了色情的形状。
“麻烦。”她低低地骂了一声。
她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拧开淋浴开关。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宁繁被冷得一颤,任由冷水冲刷着滚烫的身体,直到下腹那处躁动的欲望被冰个通透,重新软了下去。
十分钟后。
宁繁关掉水龙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她关掉台灯,在那张硬床板上躺下。
那一夜,比起豪宅里辗转反侧的姜瑜,在这个漏风的破屋子里,宁繁睡得无比安稳。
第二天清晨。
兰斯公学经过昨晚那场奢靡的慈善晚宴后,陷入了一种更为诡异的动荡当中。
过去的一周里,关于王佳音坠楼的真相,一直被校董会捂得死死的。
官方通报只有冰冷的四个字:“意外坠楼”。
甚至连心理辅导室都换了说辞,暗示死者王佳音生前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兰斯公学为了维护百年名校声誉,为了稳住姜氏集团编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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